商场里看去,满坑满谷几千几万双鞋,为什么啊为什么,想找两双合心又合脚的,就那么难。

有些鞋,显然只具有审美价值――形状优美,要求你的脚也必须符合黄金比例,不能有一点多余的肉,否则放进去就是刑具;高跟尖细,广告推介里我觉得可以加注一句“可作隐形暗器备用”,遇到公车色狼一脚踩下去够他受用。

要么,就只能向六七十岁的大妈看齐,摈弃审美,以舒适为最高且仅有的标准。

 

 

     话说当所有小屁孩屎尿不能自理的时候,爹妈(当然主要是妈,我没见过几个爹和屎尿发生经常联系的)都是一门心思期望,再大一点就好了。

     大了一点,果然是好些――手忙脚乱换裤子的时候是少多了,但是,没成想,屎尿会变成小屁孩用来“防身”的武器。

     杭之最常用的一招是“屎尿遁”――有什么不想做的事,就拿屎尿说事。大概她发现这是惟一不会被拒绝的要求。

     饭吃一半,想下桌子去玩。被制止几回后,某一天不知怎地灵光闪现,说“我要尿尿。”于是去厕所,马桶上坐半晌,宣布“尿不出来”,然后顺理成章跑到玩具堆里玩去了。

     如是几次,妈妈才反应过来。心内暗恨,然而又不能不让她去,因为并不是每次都尿不出。

      这招最近又开始出现在睡觉的问题上。

      晚上10点多了,好不容易睡袋穿好,图书看完,关灯。在床上翻滚两圈,突然冒出一句:“尿尿。”

     又开灯,出卧室,上马桶,呆坐半晌,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 妈妈怒:“你到底尿不尿?”

     “不尿。”

     “不尿你出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 人家施施然答:“出来看看。”

 

 

从今年开始,争取列一个单子,把买的书记录下来。年底时再看看,买了多少,读了多少。

《学飞的盟盟》 (朱天心,谢海盟,上海人民)

《青灯》《蓝房子》《午夜之门》(北岛,凤凰)

《认识几个字》《聆听父亲》(张大春,上海人民)

《带着鲑鱼去旅行》(安伯托·艾柯,新星)

《哈瓦那特派员》《人性的因素》(格雷厄姆·格林,凤凰)

 

有个毛病,不知是不是职业病,任何文字都要看――不管是公共汽车、路边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,还是路边小铺的招牌、被硬塞到手里的宣传单,所以,家中如息壤一般增长的报纸杂志书,简直要命。

大概统计了一下,固定的、按点就来的报纸杂志,计有:每天的手机报,每周的南方周末、中国新闻周刊,每月的《读书》《万象》《炎黄春秋》《中国国家地理》《小说月报》,每两个月的《外国文学》《收获》《读库》《视觉Lens》。

还有京城著名文化特务小强老师不定期赠阅的《上海书评》,再加上Google阅读器里订阅的几十份博客。

光是这些已经应对不暇,常常是这期还没看完,下期又来了。别说还有几十本近期买来没时间看的书,唉,大概还有上百本买回来就一直没看的书。

已经不用像工作时一样每天必须看数个新闻网站数个论坛,可看八卦凑热闹那是人之天性,所以天涯里,关天茶舍不怎么去了,可娱乐八卦还是常看常新啊。

新年来了,又到了许愿的时候,嗯,我一愿世界和平,二愿每天有48个小时。

 

 

 

看了《十月围城》。是一部好电影,有张力有密度有冲突,节奏紧凑,人物也算有特色。

不过,整个过程中,心里不断升腾起一个念头:孙文有那么重要吗?

如果孙文这次被刺死,世界会有多少不同?

当然,对大清帝国和慈禧太后会有不同。没有孙文,大清帝国可能会苟延残喘更久一点,没准,君主立宪了直到今天也说不定,全没以后的这党那党什么事了。可是,对原本就一直在社会最底层的那些小人物,革命,还是没有革命,他们的生活究竟有多大意义的改变?有孙文的世界,也不过是军阀混战,民不聊生。

如果说,陈少白和李重光知道自己是为理想和信念而死,求仁得仁,死得其所,乞丐刘公子自求解脱,其他人呢,他们其实并不明了自己为何而死,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死。在混乱的大时代里,不管城头变换着怎样的大王旗,他们不过就是卑微而努力地活着。这个世界还没有让人完全绝望,无非就是,再卑微的生命,也会有一点点天赐的幸福和希望。他们并没有想放弃这可怜的一点点幸福,换取大义之死,垂范世人。

我不知道,我会这么“犬儒”地想,是不是因为没有做过亡国奴?我没有生活在受外族欺凌的时代,只见过中国人欺负中国人,幸焉非焉?

 

 

自从渐通人语,杭之的小嘴巴就整日吧哒吧哒没个停,要命的是,她还要你对话。常常要提醒她“你嘴巴干了吧快喝点水”,因为我嗯啊敷衍得都口渴了。

最近,又开始问“为什么”,更是恶梦。这才发现,人生社会世界宇宙,任是什么事,全架不住三五个为什么地问下来,一定都让人张口结舌。或者陷入车轱辘话的混战,或者就与“我从哪里来”“人为何而活”等哲学家几千年都闹不清的终极命题相通,让人无法应答。

 

一日,爸爸欲劝杭之做某事,杭之不从。爸爸问:“楼杭之,你懂不懂事?”

杭之:“有点懂。

自创歌谣―――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 外婆夸我好宝宝,我夸外婆好姥姥。”

 

关灯,准备睡觉。杭之在唱“王老先生有块地,咿呀咿呀呦……”

没两句,不唱了,要求“妈妈唱,妈妈唱。”

妈妈:你自己会嘛,自己唱。

杭之:宝宝累了。

 

杭之在床上和小兔子一起玩,突然“呜呜……”地装哭,还一边用手揉着眼睛,像模像样的。妈妈过来看,笑:“你哭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
杭之躺在床上,倒看着妈妈,手还停在眼睛边上,问:“怎么没有眼泪呢?”

 

晚饭,杭之叫爸爸吃饭。

妈妈:你忘了?爸爸要减肥,不吃了。

过了一会儿,爸爸忍不住,跑来夹菜。

杭之皱眉:去,减肥去吧。

 

杭之拿一张小纸片递到妈妈眼前:

“给你吃鹌鹑蛋。”

妈妈配合演出,做出很开心好吃的样子,“啊呜啊呜”,一边吧哒嘴巴。

杭之收回纸片,看看,“可这是假的啊。”

妈妈:!@#¥%&×(()……

 

杭之在小便盆里拉巴巴。

姥姥:臭烘烘的。

杭之:拿扇子扇扇吧。

姥姥笑:你还知道用扇子扇啊。

杭之接着说:扇到爸爸屋里去。

 

爸爸和杭之听音乐。

爸爸:杭之喜欢音乐吗?

杭之:喜欢。

爸爸:那长大了当音乐家吧。

杭之:不要。(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音乐家,只是爱说“不要”。)

爸爸:那你长大了当什么家?

想想,回答:捣乱家。

 

杭之和姥姥在沙发边玩。突然定睛打量姥姥:你脸上怎么皱巴巴的呢?

姥姥:!@#¥%&×(()……

 

杭之拨拉妈妈的头发。

妈妈:妈妈有没有白头发?

杭之:有。

妈妈:白头发怎么来的?

杭之:宝宝气的。

接着,又气定神闲地补了一句:宝宝每天都气妈妈。

 

1 2 3 ... 25 26 27  下一篇»